清晨六点五十分,刘之妤站在顶楼的铁门前。
天还没有完全亮,校园里的路灯还开着,那种h白sE的光在晨雾里显得很淡,淡到几乎没有用。她的制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的地方还是透进来一丝凉意,那种凉是这个时间点特有的,不是夜里的冷,是一种介於夜和早晨之间的、说不清楚的温度。
她把钥匙cHa进锁孔。
这次她没有犹豫,没有站在门口适应,她直接推开门走进去,让那扇铁门在她身後关上。
顶楼的空气还是那样,铁锈、灰尘,还有那种积累了很多个夜晚的菸草气味,但在清晨的光线里,这个地方看起来和傍晚不一样。傍晚的顶楼是暗的,是沈曜的,带着一种压迫感。清晨的顶楼是空的,光线从破窗斜切进来,把灰尘照得很清楚,一粒一粒地在光柱里浮着,像是这个地方在她来之前一直是静止的。
沈曜已经在了。
他坐在那堆废弃课桌椅的最外面那张桌子上,不是坐在椅子上,是坐在桌面上,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他换回了校服,但外套没有扣,在清晨的风里轻轻动着。他的随身听放在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那条细细的耳机线在风里晃着。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转过来看她,继续看着远处。
她也没有说话,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看,城市的天际线在晨雾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几栋高楼的顶端从雾里透出来,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东西。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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