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发现原来她走的路,是通往外公家的路。

        夏雪平从西装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钥匙,而我也似乎被身后的风推了一下,跟着进了门。

        一切似乎都是老样子:红漆木的沙发,黄花梨的茶几,挂着画有长城和腊梅的水墨画上面,有外公亲自用正楷毛笔字写下的《沁园春·雪》。

        茶几前头,是两张檀木桌子,上面摆着养着外公最喜欢的珍珠金鱼的玻璃鱼缸。

        鱼缸的旁边是一台老式奶绿色双层冰箱,冰箱门上贴了好多磁片贴,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留言条,其中一个,还是苏媚珍和丘康健两个人一起用彩纸做的生日贺卡,上面写着“雪平,19岁生日快乐”;贺卡的旁边还挂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父亲弈棋会友,我去执勤”的一行粉笔字,那是舅舅的字迹。

        ——舅舅和外公,难道没有死?

        夏雪平看着黑板笑了笑,拿起鱼缸边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我回家了,吃过饭了。今晚备战期末考,一律不许打扰”,在结尾处,夏雪平还画了一只咧着嘴巴笑的小花猫。

        做完这些,夏雪平便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进了房间。

        我对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往前一冲,便直接穿过了木门,进入了夏雪平的屋子里。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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