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还真觉得,我只是和他同样看上了一个女人,而我恰巧因为母子禁忌、天时地利、因为夏雪平的心思喜好、因为夏雪平身心寂寞且与父亲关系不和、又因为恰恰当时我还没长大没发育成熟而又让他和夏雪平先遇到了,所以我才在情感上败了阵——我这样想的话,好歹也能让我自己心里稍稍过得去一点,因为在我和夏雪平先前那场如同做梦又像是误会一般的情感当中,现实禁忌和母子亲缘算得上是可以被我拿来的最好的麻醉剂……

        可没想到现在从赵景智这里一听,这周荻其人却是真的渣!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在我撞见周荻撩拨夏雪平之后,在我讥嘲挑衅他的时候,他们情报二处同一个办公室的人,竟然也会在背地里偷笑。

        ——夏雪平啊夏雪平,你看看你瞧上的这是个什么样一个男人?

        罢了,周荻倒是她的选择,这已经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此时此刻,我却突然免不了对眼前的这个倔强又冰冷的、又跟我同病相怜的女孩心疼起来。

        此刻,她却也依旧在倔强道:“我是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但说到底,这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老早就说了,我跟他选择结婚,不是我要让咱们一大家子人选择跟他结婚。四叔四婶,我和周荻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了。”

        赵嘉霖几句话说的轻巧,但她的态度强硬得赛过窗口房檐上结的冰熘,赵景智看了看陈梓琪,陈梓琪在一旁揉了半天眼睛,埋怨地叹了口气,接下来也不知道该跟赵嘉霖说些什么,可这没正形的两人毕竟是长辈,陈梓琪似搜肠刮肚,却也只能再补上几句“我俩也确实为你好”“那姑爷你到底看上他啥了,过个元旦也不来家里看看”之类的话作为收尾;而赵景智贴在赵嘉霖耳边说的一句话,虽说声音挺小的,但还是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并且,还多少有些让我在意:

        “霖霖,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四婶的出身和我平时的秉性不受家里待见,我俩对于家里,也没啥别的贪图跟指望;我们俩对你从小就好,后半辈子也得靠你了——无论是眼前这个小何,还是其他的谁,我劝你赶紧找个差不多的,反正你记着,你们家那个小周,在我们几个叔叔这边也好,在你阿玛那儿也好,可全都罩不住!”

        “烦不烦?行啦,我知道了!今天本来就是大元旦的过节,又当着我朋友的面儿,我不想啰嗦这些事情了,您二老给我个清净,这些乱七八糟以后从长计议,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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