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隆此刻正穿着一件厚实的英伦风大衣、鼻梁上一副大镜片的近视墨镜,头戴一顶黑色毛毡礼帽、耳朵上戴着一副深灰色羊绒耳挡,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像极了里的许文强。

        他正站在马路边,戴着黑色水牛皮手套的右手,端着他那专属标志一样的电子烟斗,边抽着烟边看着门口正停着的两台货车。

        其中一台货车上贴着“隆达货运”的标志,在赵家干活的人也轻车熟路地从货箱里搬出了一箱一箱的东西——我仔细一看,塑料货箱里面,装着的全都是真空包装的上好的有机蔬菜、冷冻海鲜、冷冻牛羊猪肉等鲜货,货箱上一尘不染不说,那些蔬菜竟都处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发黄的菜叶、没有一个溃烂的菌斑,那些放在箱子里的地瓜、土豆、冬笋之类的根茎类蔬菜,上面一点泥垢都看不到,而那些海鲜和牛羊猪上面也还加了一个无菌真空包装。

        本来好像给赵家干活的那些人早就知道张霁隆的货车送来的都是什么、该怎么拿、该放到哪,结果有偏偏被另一帮穿着中式长款立领棉袍、脑袋上染得五颜六色的家伙吆五喝六地指挥着,同时他们自己的人,也有不少从另外一辆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无标识的货车上一麻袋一麻袋地往下搬着东西,搬到最后,甚至还搬了好几个差不多五升装的塑料桶下来。

        这一幕也直接给赵嘉霖看傻了,她很好奇地走上前去,摆弄了一下那几个塑料桶,打开盖子一看:那里面有的装了山葡萄和酸枣、山楂泡的高度白酒,还有的直接灌满了黄豆大酱、和用白梨跟苹果大蒜捣碎了、一起调制的辣酱,而我也跟着走到了那几个赵家的长工根本不太愿意理会的麻袋旁边,打开编织袋一看:里面倒都是上好的高丽参,可问题在于既然是送人,却竟然洗都没洗一下,甚至有一棵的上头,还正躺着一条已经冻僵了的赤红蜈蚣——不知道的,恐怕还得以为这是什么赠品呢。

        “哎哎哎,你俩干嘛的?啊?你这丫头是哪来的?不搬东西就算了,上来就拧盖子干啥?”一个正往下搬着麻袋的肥硕“刺猬头”看到了我和赵嘉霖的动作,立刻指着我俩的鼻子走到了我们面前,我还正寻思着隆达集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家伙竟然一开口,发音咬字当中正带着满嘴的辣炒年糕味。

        但这边还没等赵嘉霖发作,远远走来的张霁隆,便用一块鹿皮擦了擦手中的烟斗滤嘴,朗声说道:“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你也真是第一个!但我要是没记错,你眼前的这位赵三格格好像这两天刚去过你们社团的办公室吧?”

        “这……”那个“刺猬头”傻乎乎地看着赵嘉霖,端详半天居然也没看出来是谁。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穿了一件同款加长白色绣花棉袄、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也同样戴着一副墨镜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摘了墨镜,直勾勾地朝着赵嘉霖瞧去,顿时似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又陷入了半懵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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