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叶茗初也插了几句嘴:“周课长,警察系统和情报系统归根结底,都是一套教材教育出来的。你忘了么?教材书上都说了:被审讯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会有预先假设呢?——答案当然是那人心里藏着事情的时候。人在心里藏着事情的时候,需要进行一个预判、一个预先设想来应激。周课长,如果你心里干净、心思纯净、对情报局和联合专案组的忠诚纯粹,那么,你为什么要对现在的事情,要有一个预先假设呢?”

        周荻拧了拧眉毛,但旋即又慵懒地往受审位的后靠背上一倚,还活动了一圈脖子,才接着说道:

        “我心里当然藏着事情了——我现在心里藏着无比的不满!”

        “这不满,是从何而来呢?”叶茗初继续问道。

        周荻在有限的空间和路径上努力抬起胳膊扬了扬手:“您二位,和我尊敬的视若长姐一般的岳凌音岳处长、还有夏雪平,还有何秋岩那个混小子,和我前妻那个小娘们儿,破坏了我这一晚上的良辰美酒、还有四个东欧大美人啊!哈哈,说实在的,在坐到这屋里之前,我原先以为,你们今天晚上如此大操大办,是要抓我嫖宿四个乌克兰妞呢!但后来一想,啧,不对啊,两党和解之后,色情行业已经算是灰色地带了,不扫黄了!我找的又不是未成年少女、又不是吸毒的嗨妹儿!按照现有法律条文来讲,不犯法吧?更何况,过渡政府之后,对于执法人员和情报干部的个人私生活,就没有相关的限制法条了!结果搞到最后一看,操,原来你们是要进行内部调查……唉,哪怕换成明天早上也行啊!钱我都花出去了!”

        “哈哈,”叶茗初此刻的笑,多少带上了一点儿不齿,“原来是瘪了荷包又没快活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嘛!但是,话说回来了,出于我对情报局的忠诚和感情,以及对你们二位的尊重,我是不会发脾气的。只不过,您二位之后,私底下得给我个说法——我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四个漂亮的东欧美女,你们就把这事儿给我这么搅和了……也有点太……是吧?”

        明子超在旁边听着,当场抚掌笑道:“行!周荻老弟真是风流丈夫,喜欢风月场,正巧我呢,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勉强也算是此道中人——没事,老弟,等过后我做东,我掏钱,请你去首都或者沪港的几个大场子坐坐去!你要是不喜欢首都的尖果儿大蜜、不得意沪港的娇娘姝妹,去南港或者南岛也行!说起来,前年我去南岛的时候,见到了当年团结回归党的主席、毒蛇帮前任副帮主灰狼大仔常平安,灰狼大仔现在虽然退休了,但是在整个南岛还是吃得开的,他现在在岛北市开了两家在地最大的罗马浴场,一家的泡泡浴助浴师全都是从日本、南韩来的妹子,另一家的按摩推油技师则都是东南亚的靓妞。你要是喜欢,哥带你玩个够!花多少钱,哥请客!”

        听着明子超顺着他的下流色情话题说了下去,周荻仿佛更来劲了,脸上挂上了笑容,但他右手的拇指,却在不停来回地搓着他食指和中指的第二个关节的指肚:“哈哈!那可太好了啊!谁不知道,南岛那边玩得更花、更快活,我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我早就想去看看了。那弟弟,就先谢谢明长官了!”

        “嗯,客气啥!”明子超也笑了笑,但旋即就来了个话锋急转弯,“——前提是,今晚你得能走出这间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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