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焦如直接脸红到脖子里。简直是中邪了,怎麽每次碰见他总会遭人看笑话?低下头对众人再也不理不睬。

        看她脾气就像晴天打雷,"轰隆"一声乌云就过来了。刘琦心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开学第一天就被她归挡为登徒子,一时强要辩解,对方却一副勘查终结定狱罪无开赦的模样,令他气结。

        国文教授正摇头晃脑地要大家伴同李清照在凤凰台上忆吹箫,可是整节课刘琦只记得徐隽如那两片一直咬到发白的嘴唇,这箫像被封印一样半声也吹不来,不知不觉那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医学系大一的课表,横看竖看都像是一场对耐心的折磨。除了普通生物学勉强能看到一点生命科学的影子,其余的国父思想、中国通史,简直像要把他们这群好不容易考进全台最高学府的骄子,重新塞回高中联考的模具里。

        「这简直是浪费生命嘛!」赵添成一边收拾课本,一边扯着嗓子抱怨,「点名b什麽都严,尤其是下午那堂军训,教官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迟到一分钟都要记申诫。」

        「你少抱怨两句吧,有这力气,不如想想下午去哪个社团摊位转转。」王世仁用手肘撞了撞赵添成,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徐隽如那个方向飘。

        自从早上的「地雷事件」後,徐隽如周围彷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墙。她利落地将笔记本收进书包,拉链拉上的「嗤」一声,清脆得像是在警告旁人:生人勿近。刘琦坐在她身侧,心里那GU气还没消。

        他活了二十年,在学校一向是品学兼优、人缘极佳的模范生,何曾被人当众归类为流里流气的「登徒子」?他几次想开口解释,说自己绝无轻薄之意,可一转头,瞧见隽如那两片因为用力抿着而微微发白的嘴唇,所有的话便全梗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声闷气。这nV孩子的脾气,真像台北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连个让人打伞的预兆都没有。

        下午的大礼堂前,各sE社团的招生海报拉得漫天飞舞。吉他社的弹唱声、热舞系的重低音,和传统医学研究社那GU淡淡的艾草薰香混杂在一起,这才是大学生该有的、热气腾腾的模样。

        「刘琦!这边!」几个大二的直属学长在医学系学会的摊位前拼命招手。在医学院,课外活动从来不只是娱乐,那是一个代代相传的「地下情报网」。「来来来,大一的小学弟,这份可是无价之宝。」学长神秘兮兮地从桌底下掏出一叠油印得有些模糊的纸张,塞进刘琦手里。

        那是历届普通生物学的「考古题」与学长姐手抄的JiNg华笔记。在医学系,能不能拿到贴心学长姐的授业解惑,甚至这些代代相传的考古题,往往决定了期末考时你是高分过关,还是留在教室里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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