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正在烤勺子,火光被女警察干扰得一直在颤动,我知道这是她每天最快乐的时刻,她正要往针筒里吸,女警察却想要抢小景手里的东西,她没有舌头,就只能呜呜地嚎叫,像一个原始时代的时空旅人,她的脸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头发里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小景咒骂着给了她一个耳光,她就抓着她的胳膊,像吸血鬼一样往她脖子上咬。
看来,即使被割了舌头,她依旧没改掉咬人的毛病。
她们脚边有一个不锈钢碗,碗身坑坑洼洼,里面装着半碗剩饭,像狗吃食的小盆。
小景抓起碗,这是她周围唯一能找到的凶器,不锈钢碗被扬起来,剩饭哗啦啦地往女警察脸上掉,小景死命砸着她的头。
勺子里的东西当然撒了,我和阿谭曾经也有过这样争抢的时刻,当时我扇了她一巴掌,她用指甲抓我的脸,一人一针下去两人又和好。
可她们俩可从没像我和阿谭这样浪漫过。她们两个大概早就疯了。
两个有仇的人,不对付的人,却只能一直被迫成了一对连体婴,她们开始用指甲互相挠对方的脸,扯头发,掐脖子,铁链子哗啦哗啦响,反复刺激着她们的伤口。
小景看到我,发红的眼里突然闪着光,喘着气冲我大喊:“你来了……俄切……俄切……你终于来了……你帮帮我……快,快帮我杀了这个婊子!!”
我不敢来大院就是这个原因,我不想看见这两个女的,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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