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错瞄了一眼自家大人的脸色,接着说道:“二少爷入读国子监后,时常受到曹太师家子侄的骚扰欺凌,这位梁千户屡次相帮,一来二去两人便走得近了,想必二少对此人心存感激,才会与他交好。”
谢景修听到孟错帮谢衡说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孟错立刻警醒,大人的家事自己是不该多嘴的,立刻低下头来面露惶恐。
谢景修却不责备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扣两下,叹了口气:“他遇到这种麻烦,回来一声不吭,也不向我求助,可见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倒让旁人钻了空子。”
边上的儒生却微笑着插嘴道:“衡儿温和内向,身上却有读书人的傲骨,自然不愿轻易对自己父亲示弱。”
这话无形之间就把“不关心儿子”的父亲,变成了一个“把儿子教养得有傲骨”的父亲,马屁拍得极有水准,令孟错叹服。
“这还要多谢裴先生教导有方。”
谢景修对这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幕僚裴蕴之十分信任。
非但把两个儿子都托付给他教,朝堂上的事情也会与他商量,听听他的见解。
可是孟错还有更糟糕的事要汇报,他把它放在最后,希望说完自己就能先脱身,把谢大人留给裴先生灭火。
“二少爷中秋那晚外出留宿,便是去了这位梁千户家里,一直到次日晌午才离开。这位梁大人,此前从未来谢府探查过。”
“你的意思是他是因谢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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