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都顿住手中的筷子,齐齐抬头注视颜凝,满脸惨不忍睹之色。

        “阿撵是没读过书么?”谢景修挂着个似有似无的浅笑,好整以暇地用筷子把那只虾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几口咽下去后又皱眉道:“你说谁是鸡?”

        被公爹阴阳怪气讥笑的颜凝心里很有些不服气,“那爹爹说叫什么。”

        “谁是你爹爹!”谢景修板着脸斥了一句,颜凝抿抿嘴,把第二只虾丢到他碗里,擦擦手,不剥了。

        “虹晕贯帘,星球攒巷。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就叫“随珠苑”吧。”

        (前两句形容珍珠,后两句说与和氏璧齐名的稀世珍宝夜明珠——随珠,简而言之“我放宝贝的小院”。)

        小颜凝想了想,脸颊晕红,轻声“嗯”了一下,不再腹诽公爹了。

        一桌子人看谢老爷毫无顾忌,当着众人把曾经的儿媳当做妻子一般对待,说起话来还眉来眼去脉脉含情地,一个个都各怀心思,最最愤慨的就是谢慎,慑于父亲威严,敢怒不敢言,一顿饭如鲠在喉食不知味。

        现在谢景修已经把话公开,让颜凝住谢家主母的院子,吃饭也坐正妻之位,称呼也改了,还很亲昵,他再去赶颜凝,就是挑战父亲权威,和父亲对着干了。

        但他从小学的礼义廉耻君子节操,不容许他接受这样龌龊污秽的事情,就算被父亲责骂,他也一定要据理力争,与他一辩黑白,好教为女色所惑荒淫无道的父亲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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