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凝忍着毛笔尖扫过皮肤时的瘙痒,欲哭无泪,恨恨地盯着房顶,“爹爹还说什么投桃报李,分明就是自己想玩,看我好欺负就折腾我,我才不要肚子上有一幅画呢,爹爹怎么不画在自己肚子上?在自己身上画只狐狸送我岂不是好?”

        谢景修听她满肚子怨气,不禁面露微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一个姑娘家,上蹿下跳与男人大打出手,上次我心软没怎么罚你。

        但也不能这么纵容下去,就想着要带你做些斯文有雅趣的事来陶冶性情。

        让你练字你也不愿意,拨弦吹曲听上去又浪里浪荡的,只好教你画画了。

        我家阿撵雪胎梅骨,爹爹就给你身上画一株梅树,缀上红花点点,你看如何?”

        “不如何,痒,难受!还有脱光别人衣服在人家身上乱涂乱画有什么雅趣?能陶冶什么性情?淫性吗?”

        “让你不要说话的,女儿家别老把“淫”字挂在嘴上。”

        谢阁老一边说教,一边专心致志地在颜凝腹部画上褐色树干树枝,细细描绘枝节上的纹理。

        “第一次看到阿撵玉体之时,我便觉得你一身肌肤如此酽白莹润,好似覆了一层冬雪,令我爱不释手。”

        他画好主干,直起身体离得远些观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勾勒细枝。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在这层冬雪上妆点几朵红梅,以艳红来衬你素洁,亦或是紫竹粉荷,墨山绿水,你喜欢哪一样爹爹就给你画哪一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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