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四面墙中,在柴米油盐间,也想过带所有人都逃离。
眼前提着菜陪她站在树下,脚边放着菜篮的小姑娘,刚擦去泪。她心生的却不是怜惜,而是敬畏。她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模样。
只听小伍娘淡淡开口:「阿姐,不能继续下去了。我知道我没有不如任何人,不从婆母暗示的没才学就只能少想少说多做。我也知道每个人都辛苦,所以我不接受这世道。读书人提倡的平权不该等同一时的和乐,或众人负担皆重就叫平权。」
「而是因平权而和乐,谁都能选择要负担什麽,想得到什麽。」伍娘接过话,眼里仰慕与迷恋藏不住,多想现在就把这姑娘抢带出来,辅佐她,拥立她,可开口却更多是心疼的叮咛:「若最终变不了世道,你也无需迁就,回来找阿姐,你一辈子都没必要何人b辛苦了。」
「阿姐一直都没走啊。」
「别说了,越说我越冤了。你最亲近的人是我,我却要守在市场等你出门。还要向你娘保证我不会cHa足你的婚姻。」
「阿姐不一样啊……」虽然她也不知如何的不一样。「等会儿,娘知道了!」
「她还说要不是不知你对我可有意,她定会替我们大办。」
小伍娘笑了,对她毫不掩饰坏心眼的得意,问「阿姐对我娘做了什麽呀?」
伍娘知道她在想什麽,打断道:「我是很想告诉你,就如你所想,我为了你与大娘周旋了百来回,可惜,是我想大娘了,去陪她说说话罢了。」
「为何想我娘……」小伍娘又忽地打断自己的问话。
她不想知晓阿姐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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