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姜宜一眼,闪着流波碎光的眼中,荡着伤怀之色,“因为我每天想的是,我和我母亲还好没有死掉。”
他说这话时,姜宜目光顿了顿。
“终于他去世,母亲也去世,他们俩遇上车祸,我经历了一些东西以后,开始与我的过去和解。”
姜宜心中有些乱,大脑有些空白,这是她不曾了解的宋栀年。
“你为什么要与过去和解?”
宋栀年见她眼中还是那样雾气连连,他尝试伸手,阖上她那双眼睛,难掩情绪跟她说。
“姜宜,你知不知道,原生家庭是会带来很多东西的。我成人后经常看见我自身的一些缺点,母亲的懦弱不敢反抗,叫我遇事就忍,父亲的暴躁不安,妄想掌控很多事情,这一个又一个缺点都在我身上呈现过,并且有时候非常顽固,我崩溃过,也妥协过,直至这些缺点让我吃了很多亏,但它们真的对我影响太深远了,我不是不努力改掉,而是,它们好像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姜宜听着他说,她心脏骤痛,眼底泛酸,全身僵得不敢动。
她能共情这样的宋栀年,也知道自己现在矫情不得。
所以她没有安慰他,只是将手心肉一点点掐紧问他。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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