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漓冷冷地说道:“这么多年来,你可曾后悔过?可曾为此良心不安?可曾想过种种罪孽,终有一天会回报己身?今日你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
严觅眯眼看了她一眼道:“小姑娘,你莫非是当年赈灾案的受害人之一?还是说,你的家人被牵连其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人悲凉地说道:“老夫与严家要被连根拔起了,你当年失去的一切,亦无法再挽回了。事到如今,谈对错,谈良心,有意义吗?将老夫杀了,又能救回你的家人吗?老夫当年既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无论后果是如何,也只能承受了。便不是我,在王建明的指示下,也会有其他人的。”
“老夫被卷进这场棋局,是棋手也是棋子,又何曾有过选择。成王败寇,是非对错,不过如此。”
我皱眉正欲与他辩驳时,梁清漓却先我一步地做出了回应:“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是么?或者说,你觉得自己只是任人摆动的棋子,所以任何经你之手犯下的错都不该算到自己的头上?你真的信这话么?信你从未有其它的选择?也罢,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人在这世上走一遭,除了苟且偷生之外,还有更多的意义。”
她的眸中燃烧着怒火,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不屑。
她冷笑道:“现在你想装作自己是个愿赌服输的官场棋子,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博得几分怜悯。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你所罪恶的过往终于显露后果来了。而你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现,才会令人生出恻隐之心来。”
“奴家会在你受刑的那日去观看的,严觅。你再如何想为自己辩驳,自怜,天下人在见到你被斩首时,也只会见到一个血债累累,残害无辜的罪犯,终于受到他应得的惩罚。彼时,他们只会如奴家一样,为此叫好。”
梁清漓一口气地说完这通话之后,没再去看严觅铁青的脸色,而是挽住我的手臂道:“夫君,咱们走吧。奴家已经没有再想说的了。”
我点点头,与她一起离开。唐禹仁对我传音道:“你且带弟妹去安抚一下。我对严觅所提的王建明之事有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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