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炜怔了怔,沉眉问道:“你真愿如此?虽然攻城战必会有些危险,但我们均有决心在新年之前取下濮阳。到时候你若不在此,无论是我还是监军的奏折,都无法为你分匀战功。”
薛槿乔笑道:“田将军,我可是生擒了右护法的人啊,有这珠玉在前,又何必担心之后的军功分配?我已仔细考虑过了,这步以退为进,应该足以封住那些与我们做对的人的嘴。”
田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抚须颔首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能够不卑不亢地如此应对,你十分了得,不愧于这一代的昆仑大师姐。好吧,我准许了。你们准备好之后,可以随时启程。”
离开了帅营之后,我有些可惜地对薛槿乔说道:“槿乔,真的要就此离开么?如果是考虑到清漓的要求的话,其实不必这么做的,有你在这里,咱们的声音才会更有力量。”
薛槿乔语气轻松地答道:“也许吧,不过,我相信青州官军能人层次不穷,不会次次都轮到我们立下大功的。术业有专攻,接下来的攻城战,所有人都要听从军部的调度。胡东来他们也绝对不可能继续让我们这样一路顺风的,还不如顺势而为,给他们个台阶下。这样,也能帮助你们一把,将严觅审判,为梁家正名。”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有你一起启程,我安心许多。清漓和我都从未去过京城呢。”
梁清漓这时也深深地鞠躬行礼道:“多谢薛小姐成全。”
薛槿乔嫣然笑道:“我毕竟已向你们允诺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你的意志,让我也无法不动容。伯父伯母的在天之灵知道女儿如此出息,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禹仁也开口了,他平素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激动之色:“我也会与你们一起回京城。弟妹的一番话让我感慨良深。不仅是为了私仇,更是为了朗朗乾坤,天地正气。如此胸襟与气魄,我自愧不如。阿良选择了一个很好的伴侣啊。”
他肃然对梁清漓抱拳道:“弟妹,有时候我不免会对玄蛟卫的工作感到迷惘。穷极一生去追踪,惩罚罪犯,是否有用处,对那些已受害了的人们,又是否真的有意义?而今我才知道,是我想当然了。人们心中的那杆秤,正是为了衡量看似不再有意义时,仍旧需要坚持的公道。若在此时不能坚守对与错的界线,又能在何处用到呢?无论刑部的审判流程是如何,需要什么样的证据,我都会尽我所能地让公正的、应得的结果大白于天下。”
梁清漓动容地说道:“多谢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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