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槿乔将那一晚的对峙与谈话复述了一遍后,秦宓有些不顾形象地叉臂大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徒儿嘛!你可是这一代的李天麟,是未来武林白道千千万万高手中的第一人,正该有这种觉悟。也算你爹识相。”
薛槿乔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师父,话是这么说了,可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去实现这份豪言壮语啊。我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师父能够轻松拿捏的官场浮沉。在青州时,军部的规矩只让我感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好。”
秦宓不满地说道:“为师虽然成名绝技是破玉掌,但同样擅长《追风三十六打》这种精巧玲珑的功夫。这么多年来,你也只是勉强将精巧细腻的拳法练到差强人意的地步,反而是走上了磨砺精神,蕴养浩瀚拳意那大开大阖的路子,与你师叔一样。不过,这也与咱们各自的性子有关,不能强求。”
“到冀州见到你师叔后,如果心中还有迷惘,就跟他谈谈吧。你一直与他更神似,而他也许是这世上最明白该如何跳出那些烦心的约束之外,任意行事的人了。”
我们本就打包好行李了,虽然临时改变目的地,定下了前往冀州的行程,但在离去的前夕也没什么需要紧急做的事,因此拜访完秦宓之后,我们得以继续享受这最后两天的闲时。
谭箐拉着苏真跑去逛街了,说是趁着人还在京城,准备多吃些美食。
薛槿乔与我们俩则在过去的几天逛够了,三人窝在侧厅里烤着火炉聊天。
“又要出门了。这次入京,其实已住了小半个月了呢,哪怕是往年过年时,我也不过住这么久而已。这次却觉得还未反应过来,便要离开了。”薛槿乔将一缕发丝撩到洁白的耳垂后感叹道。
“也许是因为这次你与伯父解开了你们之间的心结吧。”我对她笑道,“我倒是觉得来到燕京的时日虽然不长,却已足够珍贵了。我好像还没直接跟你讨论那晚的事呢,不过你肯定也预料得到我的感想。说得好啊,槿乔,说得太好了。”
梁清漓亦是点头道:“夫君说得没错,薛小姐那番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心潮澎湃的。”
薛槿乔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口茶遮掩自己染上三分艳红的脸颊:“唉,可别说了,每次我想起自己大咧咧地说出那么狂妄的话,就觉得害臊极了。还是被你影响了,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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