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无过轻轻叹了口气,将腰间的绣春刀连鞘摘了下来,轻轻放桌上一放。
“嗒”地一声轻响,在李玄成心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震得他的身子猛地一颤:“皇上……皇上要我死?”
李玄成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冲:“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太后从此潜心向佛,不问外事,你见不到了!”宇无过的一句话,就像一枚钉子,把李玄成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绝望地看着宇无过,就像看着勾魂的死神!
宇无过看看差不多了,便又慢吞吞地探手入怀,取出一份名单,仔细地打开,铺在桌上,向李玄成的座位那面轻轻一推。
李玄成颤声道:“这是什么?”
宇无过微笑道:“这是一份名单!按照国舅的所作所为,虽为天子至亲长辈,也是难逃国法制裁的。不过呢……只要国舅承认与这份名单上的人交结朋党,勾连内侍,干涉立储,紊乱朝政。皇上就会开恩,赦免你的死罪,而且……不会拘你坐监!”
李玄成默默念着皇帝为他精心选择的罪名,忽地恍然大悟:皇帝是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把后党和当下反对易储的文官中的中坚力量一网打尽啊!
“国本之争”持续多年,万历皇帝看不上母亲出身低贱的皇长子朱常洛,想立他最宠爱的郑贵妃所生的三皇子为太子,而百官却坚持“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现在万历是想借此铲除文官中那些反对易储的急先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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