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午时,下人抬来一桌酒菜,陈哲与杨尧便就着饭桌谈起正事。
“我今天处处都能听到老袁的消息,看来我不在京中这段日子,老袁动作很多啊?”陈哲说着把今天听到的几处情报说与杨尧。
杨尧倒是不意外:“袁天官其实还未下场。”
“是么?所以……他是在维稳,压着别人?”
“没错。”杨尧没有明说,陈哲也是不傻,目前朝堂当中,中书次辅兼吏部尚书袁辰已经算是头号人物了。
四年前京中闹了一场疫病,这场疫病只在上了年纪的老人间流行,因而民间影响不大,却在朝堂掀起了一轮大洗牌。
自家老大人便是那是起势的,从一个翰林院里坐了十几年冷板凳的老侍讲学士一年一大步做到了礼部侍郎,而得益最大的,便是当年的刑部尚书袁辰,两月之间,六部尚书去了四个,中书三辅也折了一个,袁辰从刑部的位置直接跳到吏部,还打破了非庶吉士出身不得入中书的惯例,得了中书次辅的位子。
虽然吏部尚书是不能兼任中书首辅的,但是眼下,那位中书首辅老大人虽然熬过了四年前的疫病,元气同样大伤,怕是随时能陪着顺昌帝一起上路,平日里早已泥塑纸糊不问政事了,朝中众臣,就是以袁辰为尊。
袁辰既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了,那么什么从龙之功,对他来说便也只是浮云一朵,总不能给他封个国公吧?
所以,袁辰所求的,便是平稳过渡,毕竟三个皇子虽然都颇有才具,但终究都不满二十,夹袋里没有班底,无论是谁最后获胜,新皇登基之后,袁辰在那个位置上再安安稳稳坐个几年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问题又来了,既然袁辰的诉求是平稳,那么京城里,到底是谁的举动惊到了袁辰,让这位天官要做出私募家丁这种举动来应对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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