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这十人个个都是铜浇铁铸的硬汉,面对刑讯死不松口,相反,这些人本就是毫无节操的江湖败类,押进狱中没两日就全部招供,无一例外。
数月之前,这十人被招募至此地,此后每一步的行动,都是由幕后之人以密信传递指示完成的,大到集合作案,小到探查官府动向,幕后之人从未露面,甚至连联络人也没见过一个。
唯一一次见人出面,便是当初被招募之时见了招募人,而几人供出的招募人,正是那四个通天高手。
“看来除非是抓到四个通天其中一人,否则很难问出背后主谋的身份和目的了。”
此时陈哲陈咨兄弟依旧还在广佑县,为了避免搬运人犯的过程中再生枝节,陈咨干脆就把钦差行辕设在了此处,不过并不在县衙迎宾馆,京南道推官带来的本地法司衙役、长孙妍带领的公主卫、汇聚而来的江湖好手、还有京中从禁军中抽调的武功高手……县衙哪里塞得下这许多人,因而陈咨出面,借用了城中大户的一处宅院。
见陈哲心思重重,陈咨开解道:“也不是全无收获,那十人不是把这些日子收到的全部指令都供了出来嘛,杨推府正带着幕宾们加紧归纳整理,从这些指令之中,多少是可以摸到一些草蛇灰线的。”
“另外,不是还问出了大理寺这条线索么。”跟着陈咨说话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别看此人须着三缕长髯穿着身道服做文士打扮,却是实打实的禁军羽林卫指挥同知、世袭二等伯卢帆。
陈哲叹了口气:“唉,那些大理寺的空头照会终究只是出自那几个人犯之口,难说真假。”
那些先天高手之所以会对幕后主谋如此听话,一方面是出面招募的乃是通天高手,慑于武力。
另一方面也是那边给的太多了,每完成一个指示,那随着下一道密信而来的,必有一张价值一二千两的钱庄汇票,此外在被招募时,通天高手还曾向他们展示过能洗白案底的大理寺空头照会。
审问时,陈咨还怕这些土包子没见过中枢照会被人坑骗,专门按照规矩摹写一张照会,供那几人指认,结果那些人不仅确认那边拿出来的照会格式行文确实是行货,还指出了陈咨摹写时并未加上的正确盖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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