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不是钱。
是一叠一叠薄薄的东西，压得齐整，摆在案心。沈知微把眼睛凑近一点，辨清楚——
金箔。
薄如蝉翼，一片一片，颜sE暗h，在灯下泛着一点点不亮的光。
摆金箔的人坐在木案那一头，五十多岁，瘦，面sE发黑。袖口卷起，露出手腕。手腕到指节那一段皮肤，有几处暗红斑痕，沉沉的，像长年沾着某种东西洗不掉。
——是金箔匠的手。
沈知微记了下来。
她没见过金箔匠，却见过格目第六卷里记的「铜锈工」「金箔工」几条。金箔匠的手要常年沾汞，汞在皮肤上留斑，颜sE深，洗不去。眼前这人手上的斑，正是。
那人慢慢地拿起一叠金箔，放到掌心压一压，又一片一片往下数。
「??十二??十三??」
数完一叠，压进案下一只小匣里。又拿一叠，接着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