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偏廊那一道门响了。
沈知微起身。她的腰还僵,但她没让自己晃。她顺着偏廊走过去。
裴行俭站在廊下。他手里拿着她那一份新签呈。他穿一件深蓝sE襴衫,袖口收得乾净。光从窗纸透下来,斜压在案头。
他没看她。他先翻过签呈的背面看了一眼。背面什麽都没写。他翻回正面。
他看着那一行「前次签呈所言樵夫为凶······经重验,不成立」,看了一下。
「沈仵作。」他说。
「下官在。」
「这份签呈。」他说,「b上一份重。」
沈知微应了一声。
她听得出来。重——这一个字,不是说字数重,不是说纸重。是裴行俭认得她在这一份签呈里放下的那一块。她写「不成立」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的那一块,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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