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开在深渊的恶魔之花,我如此害怕,但她如此漂亮,我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前迈开了脚步。

        在这种极度的煎熬,拉扯,我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一边用正当理由安慰着自己,但另一个我又手执着那道德正义之剑无时无刻不在审判自己。

        那天我去接梦梦放学,有点魂不守舍,她还是闷闷不乐,父亲的阴影依然在笼罩着他。

        我和母亲都没办法真正和她做到感同身受,说实话,我对杨叔有尊重,但其实并无多少感情,他的离去让我唏嘘。

        母亲虽然和他有夫妻之情,但和他分开后,我很快顶替了他在母亲心里的位置,甚至远远超过了。

        在他的葬礼上,我母亲的悲伤,远不如杨叔老婆表现得那么好,可以说不及格。

        甚至下葬第二天我们仿佛就忘却了有这么一回事一般,无所顾忌地亲热了起来。

        但在后面的岁月长河里,我母亲每年都会带梦梦给他去扫墓,我才发现我低估了他们夫妻曾经的那份相守。

        接梦梦的时候,我却突然想到,杨叔尸骨未寒,我们母子这么做是不是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越临近那个时刻,我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逆反心理。

        我甚至隐隐地期待,母亲能加会儿班,或者干脆出差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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