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急了,声音拔高:“那你就能放弃我了,是吗?我们一年多的同床共枕,比不上你那一纸学历?”
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她继续逼问,眼圈也慢慢红了:“你读研,不就是为了以后赚钱吗?在澳洲一样能赚钱,还赚得更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了。不是因为她说得有道理,而是我们之间的根本分歧,早已不是去哪赚钱的问题。
她骨子里,是不相信读书有用的。
那是她从小的环境、家庭、命运灌输给她的观念。
她可以靠冲劲、靠拼搏、靠嘴和胆量改变人生,却不认为读书是值得倾注几年青春去追求的东西。
而我呢,我那些在图书馆熬夜刷题、为了厦大复试线焦虑到失眠的日子,不是为了证明学历值几个钱,是在给自己一个走慢一点、但看得见未来的路。
这条路,终究与她背道而驰。
我没有去机场送她,因为他们一家跑路需要尽量的低调。
在连续几天的沉默中,我们都感觉到,这份感情走到尽头了,无论她爹出不出事,我们都走不到最后。
我把她的行李箱塞在出租车后备箱,挥了挥手,她红着眼关上了车窗,我的梦中人,从梦中走到现实,又随着这一脚油门,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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