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林西维小心脱下衣裤。

        暖灯下一点也不冷,可林西维却又再次回忆起那如临深渊的寒凉,如蛆附骨的恶心感,手臂因为情绪紧张而汗毛倒竖。

        他捂住嘴低低干呕了一声,微微红湿的眼眶此时毫不掩饰其中的失神和黯淡,又继续脱起来。

        “嘶——”左肩臂膀磕伤,之前不动不碰还好,现在要脱衣服,稍微举高左手臂就疼得冒汗。

        说起来这只手也是遭老罪了,伤的都是同一只手。

        林西维忍着扯痛,将毛衣和棉衫慢慢脱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腹和肚子上一大块的淤青,腰背上也有一些。

        左臂则是一小块紫红色的磕伤,微微肿起,还有皮下出血的迹象……

        视线移到胸前,那里什么伤痕也没有……

        林西维生硬地打湿毛巾拧干,用帕子仔细擦了擦头发,然后又打湿帕子,才开始艰难地擦洗自己不算肮脏亦不算干净的身体。

        等一切完毕,他深呼吸了一口呼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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