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白得有些刺眼,旁边孤零零地摆着半截煮熟的香肠,切成了薄片,散发着久违的、诱人的油脂香气。

        “小荆,快坐!”李二狗招呼着,脸上堆着笑,“家里……实在没啥像样的东西了,就这点米饭和香肠,你将就着垫垫肚子。对不住啊,太寒酸了……”

        陆荆看着那孤零零的一碗饭和半截香肠,心里知道这半截香肠,恐怕是这家人仅存的一点荤腥。

        还有这碗白米饭,在如今稀粥度日的境况下,更是无比奢侈的“大出血”。

        他们这是把他这个救命恩人当成了最尊贵的客人,倾其所有来招待。

        “二狗叔,胡婶!”陆荆连忙摆手,语气坚决,“这怎么行!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吗?小伟病着,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得吃饭!这些东西,该留着你们自己吃!”

        “小荆!”李二狗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些,带着长辈不容置疑的坚持,但眼神里是真诚的感激,“你是救了叔的命!是救了我儿子命的恩人!今天你能来叔家里,那就是叔的贵客!再困难,叔家里再穷,也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这是礼数!我是你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叔家来,叔连口饭都管不起,那还叫个什么长辈?”他说得有些激动,脸微微涨红。

        一旁的胡静也开口了,她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这人!就比小荆大几岁,整天端着个叔的架子干嘛?人家小荆现在可是能杀丧尸救人的大英雄了!叫人家弟弟多亲热!”她转向陆荆,语气柔和了许多,“小荆啊,把我们当哥哥姐姐就行!”

        陆荆看着这对朴实的夫妻,笑了笑:“胡婶……不,静姐,您说笑了。二狗叔从小就像大人一样护着我,这份情谊,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敬重的长辈。您要是觉得叫婶叫老了,那我以后就叫您静姐,二狗叔还是二狗叔,成不?”

        胡静被陆荆这认真的态度逗乐了,也笑了:“成!只要你乐意,叫啥都行!不过啊,你既然还叫他叔,那我还是当婶吧,省得乱了辈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陆荆顺势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香肠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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