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吩咐,谢石再迟钝也听出那份“弃之如草”的意味。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案上的束发结还静静地搁在原处,半寸未动,连绢帕的折痕都未展开。
随即门帘被人掀起,春衫翻动间,一道朗朗的笑声踏风而来,“清珩,方才与你表妹一道出去的那位,是谁?”一道穿玄青常服的青年走了进来,眉目俊朗,步履带风,眼底常年带着笑。
他正是当今六皇子,名唤赵祈言,最是放浪不羁、风评轻佻,素来在贵族子弟中最不讲规矩。
“模样倒是蛮娇俏的,眼睛圆圆的,声音也软得紧。”谢知止眉心未动,指间薄页微顿,唇角却含着一点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他抬眼看了皇子一眼,语气仍温:“不过是谢绮从学堂里认的同窗。”,“同窗?”六皇子挑眉,显然不信,“你这表妹,可不是谁都肯带出来给你瞧的。”谢知止没有接话,只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翻书。
赵祈言谢知止不搭理自己,目光乱扫,忽而停在案角那枚尚未收起的白竹束发结上,饶有兴致地问:“咦?这是你的东西?倒挺别致。”
谢知止看了他一眼,指尖轻推,将那帕子一并递了出去:“你若喜欢,便拿去。”赵祈言轻笑两声,走近了两步,伸手去拿那束发结:“看来无关紧要之人送的,那就给我罢”谢知止却没有再言语,只低头翻书,连余光都未落在那束发结上。
仿佛它从头到尾,都不曾在他手边停留过半息。
赵祈言看了看琼枝欲言又止,随后谢知止出声让琼枝出去,赵祈言将那束发结收进袖中后,转而坐下,正色低声道:清珩,现在流月剑的消息已经被放出,现在江湖人士都在抢夺流月剑,太子那边也在打探关于流月剑宝藏的传说,鸾鸟羽翎现在准备的如何了?
谢知止翻页动作未停,语气一如既往温润:“太子想借这次流月剑之名,举办武林大赛,扶持几位门主,好为他暗中培养势力。之前从器造司拿到的‘鸾鸟羽翎’拓印,已经开始制模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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