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尘土味此消彼长,像两个不请自来的讨厌鬼,时刻提醒着我们这并非太平盛世。

        偶尔,如果风向凑巧,还能从高耸的围墙之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属于墙外那些“噬体”的独特标记。

        “呜——”窗外,巡逻队员略显疲惫的口哨声和远处市场方向隐约传来的属于活人的嘈杂喧嚣像一把磨钝了的刀子,一下一下地把我从混沌而又不安的睡梦中拖拽了出来。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睫毛不甘心地颤了颤,才终于睁开了还带着几分迷糊的双眼。

        唉,又要去那个该死的春田小学了!

        一想到学校里五色团那几个讨厌的家伙,我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缩回被窝里,假装自己得了什么能传染的怪病。

        真想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就不用天天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去面对那些混蛋,可以像…像妈妈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妈妈叫赵婉芝,自从辞去了那份听起来很厉害的“检察官”职务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她总是很爱笑,会温柔地摸我的头,给我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可是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变少了,话也变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厚厚的、看起来就让人头疼的文件和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的照片发呆。

        我好几次都听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念叨着什么“武田工业”…“线索”…“不能放弃”…真搞不懂,武田工业不就是城东那个经常冒黑烟的大工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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