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沃桑那边似乎不耐烦地想要再次挂断电话的瞬间,陈弦月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压榨着都煦身体里仅存的生机,从干涩疼痛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破碎不堪、却清晰无比的字:“救…我…”

        说完这两个字,弦月感觉像是耗尽了支撑她存在的最后一点力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的剥离感猛地袭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冰,正在飞速地融化、蒸发。维持她附身状态的那根无形的线,彻底绷断了。

        不!都煦!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陈弦月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她将自己残存的、最后也是最纯粹的那点灵力,毫无保留地、强行灌注进了都煦那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这股力量不是为了继续占据,而是为了修复,为了护住都煦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和涣散的意识。

        代价是…彻底的湮灭。

        陈弦月最后“看”了一眼这具她短暂栖身、承载了她复仇与解脱的年轻身体,然后,她的意识彻底消散在沉寂的空气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光影,弦月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回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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