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清晰的心疼如同细针般刺入心底——这是她的儿子,她血脉的延续。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的无奈,以及一种“看吧,让你不知节制”的了然和确认。
她强行压下想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的冲动,只是默默地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然后更加专注地看向前方拥堵的道路,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倾注到驾驶中去。
车子终于驶入学校停车场。顾晚秋稳稳地将车停好,熄火。
她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依旧睡得人事不省的张辰。
早自习的预备铃声仿佛已经穿透了车窗,在空气中隐隐震动。
她伸出手,这次力道稍重地推了推张辰的胳膊,声音恢复了教师特有的清晰和穿透力,带着不容错辨的提醒:“辰辰,到了,醒醒。早自习要开始了。”
“啊?到了?!”张辰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惊醒,身体剧烈地弹了一下,眼神涣散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聚焦。
当车窗外熟悉的、象征着束缚和规矩的教学楼撞入眼帘时,迟到的恐惧瞬间像冰水浇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妈,我走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沉重的书包,几乎是撞开车门,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严,书包带子在他身后狂乱地甩动。
张辰急急忙忙的返回,将牛奶喝面包塞给顾晚秋,又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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