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边都有些开胶、带着一脸憨厚又紧张笑容的商致赐,开始频繁出现在宿舍楼下等余听荷时,聂娇娇的嘲讽技能达到了顶峰。

        商致赐是典型的农村考出来的孩子,朴实、勤奋,但经济拮据,带着初入大城市的拘谨和青涩。

        他对余听荷的好是实打实的——帮她占图书馆座位,给她带老家特产的红薯干,下雨天提前给她送伞,但这一切在聂娇娇眼里,都成了可笑的“穷酸证据”。

        “听荷,不会吧——”第一次看清商致赐的模样,聂娇娇就拖长了尾音,毫不掩饰地倚在门边,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把楼下那个局促的男生从头到脚刷了一遍,“你这眼光……还真是别具一格。咱们学校是找不出第二个男的了吗?怎么偏偏挑了个……这样的?”

        从那以后,每逢商致赐在楼下等余听荷,聂娇娇总要斜倚着窗台,凉飕飕地点评几句。

        “哟,‘二十四孝好男友’又来报到了?今天带的什么爱心补给?食堂的免费汤,还是小卖部买一送一的面包呀?”,“听荷,上次他请你看电影,该不会是礼堂那五块钱还能自带瓜子的公益场吧?下次是不是得凑够优惠券才能带你喝杯奶茶呀?真够精打细算的~”,“啧,你看他那件外套,我印象里入冬到现在就没见换过。听荷,你跟他在一块儿,真不怕别人以为我们宿舍门槛这么低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快意,浇筑在别人的窘迫之上。

        聂娇娇笃定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商致赐那样从底层挣扎上来的“穷小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余听荷选他,简直是自降身价,糊涂至极。

        余听荷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只淡淡回一句“他挺好的,我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

        她越是平静,聂娇娇越觉得她是在强撑面子,言辞间的讥讽也愈发尖锐刺人。

        聂娇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命运的转折,其实早在她嗤笑的那一刻就已埋下伏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