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雅凝望着他的侧脸,她觉得自己好像瞥见了许多被掩埋的可能性:一个本来应该在阳光下驰骋、受人仰望的身影,却困在冰冷的墙宇之中,将锋芒都折叠成安静的祈祷。

        可他纵然穿着沉闷的黑色衣袍,依旧是那么耀眼——伊里乌斯,被上帝照耀的人。

        不知道他童年时的本名是什么?

        “骑士要守护国王、守护人民。”她语气带着点狡黠,又带着隐隐的柔软,“那您现在呢?您也在守护着什么吧?”

        神父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誓言,守护天主的子民。”

        这是一个神父最正直、最标准的答案。

        翡雅并不意外地轻笑起来,没有再追着这个话题下去,只随口应道:“是呢。”

        是呢,可那么正直的宣言……他怎么总盯着她的嘴,又一边用手指摩擦自己的唇呢?

        翡雅压下笑意,没说出口。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随口找话题般轻声说:“所以你是从一个孩子,被逼成为神父的。”

        “不是被逼的。”他摇摇头:“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选择。母亲觉得这是保护,也许她是对的……而这一切都是天主的安排,我甘之如饴。”

        神父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刮着书角。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不是操劳奔波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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