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被万载玄冰包裹着的、即将喷发的熔岩。
“他承受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修行路上的劫难或者心魔……那是此方界域自规则诞生之初,就为所有试图窥探其本源、挑战其权威的“夺天者”,量身打造的……永恒刑架。”
“夺…夺天者?!”澹台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这个词像一道裹挟着毁灭意志的雷霆,狠狠劈入她的识海!
“不是逆天…而是……夺天?”她几乎是失声重复。一词之差,意义天壤之别!
逆天,尚是在规则内抗争,寻求一线生机。
而夺天……这是要篡改根基,重塑秩序!这是彻头彻尾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她瞬间明白了,为何穆月行事莫名地总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掠夺性,为何隐隐感到天道对其排斥如此明显,这根本是大道之争,是立场决定的死敌!
“你……你们……”她看着霁清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这个真相太过骇人,让她这等算无遗策的人,都感到了思维短暂的空白。
霁清子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眸,此刻不再仅仅是冰冷,其中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追忆的痛苦,有刻骨的仇恨,有万古的孤寂,更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早已化为本能的、对那道身影的心疼。
这复杂的目光,让澹台月感到一阵心惊。
“澹台月…”霁清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敲打在灵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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