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还是会想起他。
每当女儿眨着眼睛,露出某种若有所思的神态时,那一刹那,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模样,和他太像了。
她的灵魂深处,似乎仍然烙着他的痕迹。
她比谁都清楚,当时选择分开,并非因为被隐瞒至最后,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刻的内疚——那是再纯粹的爱,也无法自我原谅和要求他人原谅的的负重。
或许,将这份持续的亏欠感镌刻于心,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另类的偿还。
女儿的到来,让她不至于坠入完全的孤独。祎祎很乖,在成长中一点一点治愈了她。可孩子终究天真,也总有止不住的好奇。
“妈妈,”有一天,女儿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在哪里呀?”
任悦愣住了。
她看见女儿的指尖落在幼儿园课本上——那一页印着大大的标题:《我的家庭》。
书上的插图里,爸爸高高举着孩子,旁边还有“奶奶”和“姥姥”的示意图。
这一幕幕像是幸福的标准答案,却像一记闷棍,结结实实砸在任悦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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