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诱人的是那张近乎于伟大的脸,那是典型的冷白皮,妆容永远干净到近乎凌厉,眉形挑得极高,眼线用深棕色刀锋般划向太阳穴,睫毛浓密卷翘,唇色是哑光的豆沙红带灰调,涂得极薄,却衬得唇形饱满。

        长发通常盘成低而紧的法式发髻,露出整片冷白的后颈与精致的耳骨,只在鬓角留两缕细发,随意地垂落,平添一丝不羁的性感。

        这便是李明对于母亲的惯常印象,妥妥的职场御姐。但母亲的心却不如她外表表现的硬如坚冰。

        他记得,父亲葬礼那天,她站在墓前,像一尊黑曜石雕像,连眼泪都不肯掉一滴。

        亲戚们私下议论,说她“心硬”。

        可那天晚上,她抱着十岁的李明蜷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西装外套被泪水浸透,丝袜在膝盖处勾丝也没管,只是死死把他搂在怀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妈妈只有你了。”

        从那以后,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坐标:李明。

        她的爱比李明想的要更加炽烈,宛若埋藏在冰冷内心下的璀璨烈阳,对于儿子的要求总是百依百顺,甚至对他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占有欲,不过为了让儿子不认为自己是个奇怪的母亲,她总是把这份心思压抑在心中。

        在儿子提出要搬出去住时,她的心时异常疼痛的,但她还是答应了李明。

        此后她便一心铺在工作上,以此来忘却对儿子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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