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记起自己朋友圈里那条置顶:一幅仿照席勒的自画像,线条瘦硬,骨骼像在纸上微微突起。
标题写着:“试着把手放在心上,听见画纸里的呼吸。”
那是她二十出头时的作品。她把它置顶这么久,不是张扬,只是提醒自己:哪怕走得很快,也要保留一张能呼吸的纸。
第一间展厅光线偏冷。
素描纸被装裱在浅木框里,斜斜靠在白墙。
人物或坐或立,眼窝都陷着一小块阴影,像把情绪折在骨头后面。
宋佳瑜停在第三幅前,线条清瘦,肩胛像两片想要长出的翼。
“像你。”乔然说。她看得认真,“线条干净,又很倔。”
“席勒画的人总像在往外生刺。”宋佳瑜垂眼,嘴角淡淡,“我那会儿仿过几张,画着画着就想把纸掐破。”
“后来呢?”
“后来学会在纸上留白。”宋佳瑜笑,眼角弯起来,“爱谁也要爱这片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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