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清醒了一点。
门外的风把法桐絮吹得更密。她本能地抬手挡,絮却从指缝里轻轻溜走,细小、无害、却让人不受控制地想咳一声。
晚餐订在河沿路的一家馆子。
三面临江,窗子推开,船声从水面挨着风滑进来,带着一点鲜湿。
铺桌的是素白的布,餐具压得整齐,侍者是训练有素的无声。
乔然到得早,换了浅色的衬衫,袖口扣得严。她把菜单翻到海鲜页,笑着把小龙虾划了个钩:“你去年这个季节说过想吃,这家做得不重口。”
“好。”宋佳瑜把包放在一侧,笑意礼貌而温柔。
她今天的睫毛涂得比平日浅,眼睛因此显得更亮。
侍者退下,她把水杯推到乔然面前,“先喝一点。”
“谢谢。”乔然接过,目光落在她指骨的起伏上,那枚戒指在灯下沉沉的,像一个被重复盖过无数次的章仍旧不肯褪色。
菜上得慢,像刻意给人留出说话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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