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郝,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声音低到几乎贴着地毯,更像说给自己听。

        回到主卧,锁舌“咔嗒”入槽,金属的冷响替夜色上了保险。

        她抱着早已备好的换洗衣物,推门进卫生间,门缝一合,灯光“啪”地亮成白昼。

        水龙头旋开,热水哗然而下,蒸汽瞬间铺满镜面,把她的轮廓泡得发软,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旧画。

        半小时后,紫色睡裙最先探出门口,下摆沾着未散的水汽,像夜色里悄然绽放的鸢尾。

        李萱诗用毛巾压着发梢,避免水珠流下,湿了衣物。

        三两步来到衣柜前,把第二天要穿的衬衫、半裙、薄外套依次摊平,叠成四方,放在衣柜旁的小凳子上。

        准备工作做好,李萱诗才坐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将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卷起热风,发梢扬起又落下。镜子里,雾气早已褪去,露出一张渐渐红润的脸。

        乌黑的长发还没干透,那股燥热的感觉又一次生起,毫无章法的从小腹一路攀上脊背,最后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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