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不见了。

        他心头猛地一沉,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刀柄,但他的刀还没来得及拔出鞘,两侧的廊柱后面突然冲出数名武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拧。

        他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刀鞘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刃滑出半寸又被踢开,膝盖被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被按得跪倒在冰冷的石砖上。

        “放肆!”韩信低吼,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回荡,“我乃淮阴侯,你们谁敢——”

        “淮阴侯,别来无恙。”

        一个声音从台阶上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冰冷的威仪,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韩信猛地抬头,看见吕雉站在殿前。

        她身着玄色深衣,袖口绣着暗金云纹,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刀,不见锋芒,却让人脊背发寒。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脂粉,眉眼间是长年理政磨砺出的沉静与凌厉。

        她就那样俯视着被按跪在地的韩信,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了然。

        武士将韩信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吕雉缓步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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