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身为泗水亭长,本有押送役徒前往骊山服徭役的职责。

        可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酒喝多了脑子发昏,或许是听信了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狂言,又或许仅仅是可怜那些背井离乡、注定九死一生的役徒,他竟在途中私自将他们全部放走了!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消息传来,如同晴天霹雳。

        刘季倒是机灵,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躲进了这芒砀山中。

        留下她吕雉和一家老小,直面官府的雷霆之怒。

        若非刘季平日在沛县结交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如萧何、曹参、夏侯婴等人,在县衙里替他上下打点、百般周旋,谎称刘季是“追捕逃犯反被其害,下落不明”,她此刻恐怕早已身陷囹圄,成为待宰的罪人家眷。

        孩子们怎么办?

        老父怎么办?

        那几日,她夜不能寐,心如油煎,既要强装镇定安抚家中老小,又要提心吊胆应付官府的盘查,还得想方设法打听刘季的下落,偷偷准备接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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