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丝绸睡袍的富商举着酒杯,看着被抬走的两具尸体,忽然对身边的外国领事笑了笑,金表链上的翡翠吊坠晃了晃,映出满室狼藉。
洛九爬上露台时,林墨绮正倚在栏杆上抽烟,珍珠耳钉在霓虹下泛着冷光。
她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灰烬被风吹得飘向江面,像极了刚才那场杀戮里消散的痕迹。
“老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林墨绮把烟蒂摁在露台的铁桶里,火星滋啦一声灭了,“给那徒弟塞了三个月工钱,让他带着老娘去避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她顿了顿,从手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老陈说谢你,这是他家里刚蒸的糖糕,你爱吃的芝麻馅。”
洛九接过来,油纸还带着余温。她没立刻打开,只是揣进风衣口袋。
“巡捕房的李探长收了我们的‘孝敬’。”林墨绮望着江面上往来的货船,声音轻得像风,“他会‘查’出沈昭明和查尔斯私分军火的账,把洋行的注意力全引过去。”她侧过脸,月光落在她眼角,映出点疲惫却得意的光,“明天一早,全法租界都会知道,是沈昭明黑吃黑杀了查尔斯。”
洛九“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林墨绮的耳后沾着点灰尘,是刚才在消防通道蹭到的,她指尖擦过时,对方微微缩了缩脖子。
“走吧。”林墨绮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风衣渗进来,“栖梧姐该等急了。”
两人顺着后巷往凰馆走,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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