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一盏裸露的小灯泡,垂吊在横梁下,散出微弱、却又刺眼的黄色光茫;照着正中央在地上的、像检来的旧床垫;和没人要的一张木桌、两把破烂椅子。
除此外,屋里没任何“家俱”。
这种地方,当然是从小长大,养尊处优惯的杨小青,一辈子以来在台湾、或在美国都未曾见过,更不用说会体验过的“生活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个样……”小青吓坏了。
“嘻嘻!没见过这种地方吧?大少奶奶!这就是你们上流社会里,成天穿金戴银的人,想也想不到是人住的地方!……不过,现在,却成了咱工人用来休息、找乐子的地方,也可算是个俱乐部吧!”老姜挥了挥手,冷笑着对小青说。
靠近门边,唯一的一扇窗子,早被木板封住、钉死,旧报纸、破衣服塞在木板的缝隙,像把屋里的一切都对外堵绝、隔离似的。
房间阴暗的一头凹角,是没有门遮掩的、只有个蹲式马桶的毛坑;挂着从不知由那儿接来的一条橡皮管子,渗出水来,滴到地上一只鲜红的塑胶脸盆里,溢流在地上。
“天哪!好可怕哦!”看见屋里的景象,小青想到种种作奸犯科的罪恶、恐怖的、绑架、凶杀,和那种像暴力强奸、置人于痛苦的,形形色色的坏事……她害怕得缩起肩,打了个寒颤;“天哪!他还说是……俱乐部!?……”
………………但也不过半晌时光,在司机半胁迫、半威逼之下,杨小青因为自己已经答应“愿意跟他玩一下”,同时又怕老姜会用暴力撕破自己的衣服,便只得依着他,站在床垫上,以一副心不干、情不愿、和羞红着脸的样子,把薄衫和窄裙脱了下来。
司机把小青脱下的衣衫拿在手里,又放到鼻子上去闻了闻,才说:“嘿!太太穿的衣裳真有品味,连料子都摸得好舒服哩!……当然不能让它给弄绉了啊!……”说着持意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还抹了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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