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有开就好。」洛辞渊把手机又往前递了一点。
宋知夏慢慢地、笨拙地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他几乎没用过的APP，扫了洛辞渊的QR码。萤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洛辞渊已成为您的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他在确认页面停了两秒，然後按下确定。
那是他好友列表里第一个名字。第一个人。洛辞渊。
「传个贴图给我，确认一下。」洛辞渊说。
宋知夏看着萤幕上那个空白的对话框，想了一下，然後打了一个字：「嗯。」
洛辞渊看到那个字，笑了出来。他回了一个微笑的贴图。一只白sE的猫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旁边写着「你好」。那只猫的笑容很温暖，和洛辞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好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洛辞渊收起手机，背起书包，对他挥了挥手：「晚上记得看讯息，我会传讨论时间给你。」
然後他又走了。步伐轻快，背影迅速融入走廊上的人cHa0里。宋知夏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萤幕上是那个对话框，和那只微笑的猫。
朋友。洛辞渊说他们是朋友。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用这个词定义过。在江投，他是「那个恶心的同X恋」、「那个怪胎」、「那个没有爸爸的小孩」，没有人愿意和他扯上关系，更没有人会主动说「我们是朋友」。他觉得这两个字很重，重到他有点喘不过气，却又轻飘飘的，像是某种不真实的、随时会消失的泡泡。
他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锁屏，萤幕变成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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