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在课堂上、在图书馆里总是转个不停的笔。也许这支笔可以成为他书桌上那支旧笔的备用品，或者在洛辞渊忘了带笔的时候，可以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给他。
结帐的时候，老板娘一边刷条码一边打量他。他穿着一身黑，低着头，围巾遮住半张脸，看起来不像个过年出来买东西的普通大学生。但他没有解释，只是付了钱，把东西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外套内袋里，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後推开玻璃门走回寒冷的街道上。
走回洛辞渊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份礼物够不够好。
笔记本和笔，听起来像是随便在便利商店买的应急品。洛辞渊家那麽有钱，大概收过无数昂贵的礼物，他这点东西，会不会太寒酸了？但那是他在那条街上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回到洛辞渊家时，已经接近中午。玄关的兰花还是那样静静地开着，屋里飘着萝卜汤的香气，还有洛妈妈在厨房里哼歌的声音。是一首他没听过的老歌，旋律软软的，和砧板上规律的切菜声叠在一起。他脱掉鞋子，走进客厅。
洛辞渊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到他回来，抬起头，黑眸里有一瞬间的松了一口气。那表情很细微，细微到只有一直看着他的人才能察觉，眉心的紧绷松开了零点几秒，握着杂志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你到底去买什麽，去那麽久？我差点要出去找你了。」洛辞渊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向他。他还是那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和他平常在学校那种游刃有余的形象完全不搭。
「买东西。」宋知夏的回答和出门前一样。他把外套脱掉，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拖时间。
「买什麽？」
宋知夏没有回答。他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拿出那本深蓝sE的笔记本和那支笔，握在手里，顿了顿。他能感觉到手心正在冒汗，那本笔记本的封面沾上了他掌心的Sh气，变得有些滑。他把东西递出去的时候，视线固定在洛辞渊肩膀後面那幅山水画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厨房里洛妈妈切菜的节奏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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