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之後，就是大三了。」洛辞渊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宋知夏碗里，语气很平常。
「嗯。」宋知夏说。
「你有想过毕业之後要做什麽吗？」洛辞渊问完之後，立刻又补了一句：「不用现在回答，只是想问问看。你之前说想继续画画，还有在想其他的吗？」
宋知夏沉默了一阵子，把碗里的排骨夹起来，吹了两口气，但没有立刻放进嘴里。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以前没想过。」他终於开口，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以前觉得毕业很远。也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把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完之後才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边说边整理自己脑中的思绪，把那些零碎的念头一个一个拼在一起。
「但是现在，好像可以想了。」他转头看着洛辞渊，那双没有亮点的黑眸里，此刻正映着窗外午後的yAn光。「不是什麽很远的未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也许考个跟设计或艺术相关的研究所。或者去学怎麽做动画，让那些静止的画动起来。或者找个相关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继续画。」他停顿了一下。「还不确定。还有很多要学。」
洛辞渊没有说「你一定可以的」或「你画得很好不用担心」，他只是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吞下去，然後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会在旁边。」
宋知夏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饭。但他把碗里那块排骨啃得很乾净，骨头上连一丝r0U筋都不剩，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消化那句「我都会在旁边」。
那天下午，洛辞渊坐在沙发上打电脑处理一些课业资料，宋知夏靠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素描本。洛辞渊工作的时候很安静，只听得到键盘轻轻的敲击声和他偶尔翻页的沙沙声。窗外有蝉鸣，从巷口那棵老榕树的方向远远传来，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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