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深深地看了张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世事沧桑的平静与笃定:
「你这小子,这次来北境根本不是来教这群孩子怎麽画画的。你是在教他们,该怎麽用灵魂去看这个世界。」
张楠这一次没有否认,他只是把速写本揣回大衣口袋,眼神飘向远处苍茫的雪线:「如果他们还愿意看,我就教。」
老老师点了点头,转身踩着青砖往回走,抛下最後的通牒:「成。那你明天,就讲影。」
张楠的嗓音依旧淡淡的:「好。」
这两句简短的交接,字数极少,却像是在无形中,把整个北境那稀薄、压抑、按部就班的空气,重新调整了一次流速与压力。
(六)彻底失守的不平静
老老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整个空旷的院子里,最终只剩下呼啸的松涛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大地的叹息。
昭南依旧站在原地,纤细的手指SiSi地抠在木制画布的边缘,骨节隐隐泛白。
她微微垂下眼睫,看着地面上那条被风吹散的光斑,用极低、极轻、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着空气呢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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