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同类的嗅觉

        老师双手揣在厚外套里,又斜着眼瞥了一下张楠的速写:「你昨天深夜才进的北境?」

        张楠微微摇头:「今天破晓刚到。」

        老师挑起一边乾枯的眉毛:「长途跋涉,连时差都还没调过来吧?手上的线条竟然能这麽稳,一点都没飘。」

        张楠淡淡地收回视线,指尖在炭笔上轻轻一转:「北境的风太冷,光线也太利,让人很快就醒了。」

        老师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溪谷里显得格外突兀,不是社交场合的客套逢迎,而是一个在孤独高处待久了的老猎人,突然在雪地里嗅到同类气息时的激赏。

        (三)防线无声融化

        昭南始终站在属於自己的安全领域里。她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cHa话打扰这场高层次的对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张楠的声音生来低沉、磁X,在冷空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颗粒感。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有一颗温热的石子,JiNg准地落进昭南心底那个藏得最深、最不愿示人的古井里,激起一阵又一阵认命的涟漪。

        她以为自己这几年修炼得足够刀枪不入,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他的离去或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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