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侧前方的贺兰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脚步一停,霍然转过身,清秀的脸庞因为雀跃而微微发亮:「你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对吧?他是张楠!去年在巴黎那个先锋当代展上——」
沈放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强行把她拖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贺兰!你冷静一点,这大喇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贺兰挣扎着拍掉他的手,一边整理着被弄乱的围巾,一边小声嘟囔:「我只是……替他高兴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被冰凉的溪水仔细擦拭过一般,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
後方的张楠显然听到了这番动静。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淡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後的麻木,彷佛他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对他的各种追捧与议论。
(二)光不是形状,是呼x1
回到驻村中心那座古旧的四合院落後,大家各自将沈重的画架扛回仓库,随即聚在院子里,继续热烈地争论着今天清晨那场稍纵即逝的北境晨光。
一个平日里自视甚高的男画家,在院子中央犹豫了半晌,终於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鼓起勇气走向正站在长廊下擦拭炭笔的张楠:「那个……你刚才在溪边画的那张速写,方便让我看一眼吗?」
张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随手将那本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黑sE牛皮速写本递了过去。
男画家迫不及待地翻开,才看了两页,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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