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破镜重圆」,更不是耽溺於过去的回头路。那仅仅是,她的作品被他毫无保留地理解了。

        而连带着她那颗在荒原里冻结了许久的心,也被他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用一种近乎神圣的艺术共鸣,轻轻地、T贴地理解了一下。

        那种理解太过安静,安静到让昭南在这一刻,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三)她害怕的,从来不是他

        昭南缓缓放下僵y的画笔,撑着膝盖站起身,缓步走到木窗边。

        窗外,北境的松林在冷风中起伏晃动,发出沙沙的海cHa0声,像是有一个隐形的巨兽正贴着这片土地,进行着宏大而缓慢的呼x1。

        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绿意,昭南靠在窗框上,突然有些认命地意识到——她真正害怕的,从来都不是张楠。不是他的到来,不是他的眼神,也不是他的才华。

        她真正害怕的,是她自己。她害怕自己会再度被那道强烈、纯粹的光芒所x1引。

        那无关乎情Ai,无关乎世俗的情绪,甚至无关乎命运的捉弄。那仅仅是,一个创作者对「光」最本能的臣服。

        他落笔画光的方式,他眯起眼睛看光的方式,他站在人群中央低沈地说出「光是节奏」的方式——那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她这辈子最熟悉、也最容易心甘情愿为之沉沦的深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