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群中的裂缝
然而，命运从不给人留足够的防线。
就在大厅里的爵士乐旋律走到一个古怪的高音时，吧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名喝高了的外籍画家开始大声说笑，原本密集围拢在长桌旁的人群，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移动，开始纷纷朝着两侧让位、退开。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近乎魔幻的一瞬间——
原本密不透风、将昭南与张楠SiSi隔绝开来的人群，就像是被一阵来自荒原的狂风，暴烈地从中央吹开了一条笔直、狭长的细微缝隙。
在长达数米的、空无一人的裂缝另一端。
张楠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黑眸在暖h的串灯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专注，他就那样隔着空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小伙子初见情人时的深情款款，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更找不到这几天来他刻意维持的、那种苦行僧般的压抑。
有的，只是狼一样的笃定。
那是他在听完老头子今晚那番重话後，在黑暗中独自与自己对峙了无数个回合，最终下定的、最残忍也最温柔的决心——这一次，他何昭南不退，他张楠，也终於决定，不再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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