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甚至还曾私下埋被饮泣,不能解其真意。时日久了,才发现身处的那些纯白玄黑,细看进去,也有从前无法体味的净妙与美好。
他那时又以为这便是人生的全部,却在师傅下山之后,在终日独自面对着那苍茫沉壁时,抑制不住地再次迷失,陷入阴与阳,新与朽的缝隙之中。
孤身一人带着那花枝离山之前,他从未想过,愚钝乏味如己者,竟也能于途中得幸会一玲珑兔妖,与卿结伴,经年犹胜百世,从此道途漫漫,携手共度,世间千辛万苦,亦显弥足可爱。
此间欢欣,犹道之非常道,玄之又玄,不可道也。
唯桂圆体内之寒毒,好似头悬铡刀,令人夙夜忧叹,寝食难安。
适才放出的青鸟符已经飞回,衍虚纳之于袖,收拢双臂,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另一名蛇卫。
“又一个?这族长是有多不放心我们……而且巡逻又不是逃跑,就不能走慢点么,撞到人了怎么办……”
桂圆看着那人急匆匆拖着长尾离去的背影,不服气地嘟囔。
这倒是提醒了她大人身上的伤——虽然今晨检查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昨夜大人采阴补阳的关系,那些伤口愈合得奇快无比,但到底还没好全——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急忙一个鲤鱼打挺,挣扎着下了地。
不过……再啃一口由于过了果期,已经干瘪失水的果子,她又有些奇怪起来,“大人,为什么从我们到这里开始,就没有见过雄蛇?族长是女的,少族长是女的,护卫也是女的……这里的男性都去哪了?”
“应当不是我们不见,而是他们不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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