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他能感受到李清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恨意,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冻结。

        “后来啊,我就成了人尽可夫的援交妹,什么人都上。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啊,就找了这么个小混混接盘,他倒是不嫌弃我这具被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身体。”李清月说着,斜眼瞟了一眼白宾,白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知道这是在演戏,只能努力保持着脸上凶狠的表情。

        “现在呢?现在还在当坐台女,每天晚上陪那些肥头大耳的老板喝酒。家里没钱了就出去接客,陪他们睡,陪他们玩,把自己的逼塞满那些臭男人的鸡巴。”她说着,甚至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超短裙下方的边缘,那动作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挑逗,让空气瞬间凝滞。

        她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李景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仿佛要将他心底的每一分痛苦都尽收眼底。

        李景沐的脸色变得煞白,浑浊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那些泪水沿着他脸颊上干枯的皱纹蜿蜒而下,很快便湿透了枕头。

        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抖动着,氧气管在他的鼻孔里显得愈发碍眼,却无法阻止他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哭声。

        “清月……我的女儿……你妈妈死后,我就回国了……我不敢认你啊………我只能,只能偷偷地给孤儿院捐钱,求院长对你照顾一点……我不是求你原谅我啊……我还有点遗产,希望……希望留一半给你……”李景沐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绝望与忏悔。

        泪水混杂着鼻涕,湿了他大半张脸,他伸出枯瘦的手,试图去抓李清月的衣角,却被她厌恶地躲开。

        李清月看着李景沐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哀求,她眼中原本的讥讽和恨意似乎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一名护士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份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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